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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爱与寂寞--克里希那穆提(二)  

2010-11-19 11:03:55|  分类: 心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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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生命为什么空虚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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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,要想超越寂寞和空虚,就必须了解心灵的全部过程。我们所称的寂寞空虚是什么?我们如何知道空虚,如何知道寂寞?你是由什么标准判定的?当你说寂寞空虚时,是用什么标准?你只能用旧有的标准。你说“空虚”,你给它个名字,而且你认为你已经了解它。对事物的命名不正是妨碍了解吗?大部分的人知道我们正在逃避的寂寞是指什么。大部分的人也注意到这种内在的贫乏和不足。它不是失败的反应,这是事实,借着为它命名,我们不能排除它——它就在那里。现在,我们如何知道它的内容,我们如何知道它的本质?命名之后你就了解它了吗?喊了我的名字就了解我吗?你只有观察我、和我沟通,才能了解我,但是只是叫着我的名字,说我这个或那个,显然会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流。同样地,知道寂寞的本质,一定会和它有交流,而你为它命名则不可能了。要了解事物,首先必须停止为它命名。如果你想要全然了解你的孩子——我怀疑——你会怎么做?你看着他、注意他玩耍、观察他、向他学习。换句话说,你爱你想要了解的人。当你爱某些事物,自然会有交流,但爱不是一个字、名字和想法。你不能够爱寂寞,因为你不完全了解它,你怀着恐惧接近它——不是怕它,而是别的东西。你没有想过寂寞是什么,因为你并不真正地了解它。别笑,这不是狡辩。去经历一下我们正在讨论的事,你就会发现它的重要性。

  所以,我们所谓的“空虚”是一种孤立的过程,是每天与人关系的产品,因为在关系中,我们有意无意地寻求孤立。你想成为你的财产、妻子、孩子的唯一拥有者,你想将那些东西命名为“我的”,这明白显示了独占。这种排除的过程无可避免地导致了孤立感,而由于无人能活在孤立中,就有了冲突;而在冲突中,我们就想逃脱。

  所有我们可以想出来的逃脱模式——不管是社会的活动、喝酒、追随上帝、圣者、举行仪式、跳舞,或者是其他的娱乐——是同一回事;而且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,看到逃避冲突的整个过程,而想要超越它,我们就必须了解关系。只有当心灵不再以任何方式逃避,直接与寂寞孤独交流时,就会有感情,就会有爱。换句话说,你必须爱它才能去了解它。爱是唯一的改造方法,而爱不是理论,不是信念,它并不遵循任何书籍或社会的规范。

所以,我们无法在理论中找到解答,这只会造成进一步的孤立。只有当心灵、思想不再逃避寂寞时,才会找到答案。逃避是孤立的过程,而事情的真相是:只有在有爱的时候,才有交流,寂寞的问题才得以解决。

孟买·一九五〇年二月十二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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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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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有在心灵真正地安静时,只有当心灵不再期盼、请求、要求、追寻、占有、嫉妒、恐惧和焦虑时,只有当心灵真正地沉静下来时,才会有爱的可能。只有当心灵不再投射自我、不再追寻它独特的感觉、要求、冲动、隐藏的恐惧,也不再寻求自我实现或被信念束缚时,才会有爱的可能。

  问:观念会把人分离,但是也会把人聚在一起。这难道不是爱的表现?它可能产生交流吗?

  克:我怀疑,当你问这样的问题时,你是否明了观念、信仰、意见只会隔绝人,意识形态会瓦解人的关系,观念无可避免的也会打断它?观念并不会把人结合在一起——虽然你可能试着去把属于不同或相反意识形态的人聚在一起。观念无法把人聚在一起,因为观念总会在冲突中彼此反对和互相破坏。总之,观念是印象、感觉、文字。而文字、感觉和想法会把人们聚在一起吗?或者有人想要用相当不同的事把人聚在一起?我们看到恨、恐惧和民族主义聚集了民众。恐惧聚集人群。一种共同的憎恨,有的时候也聚集了原本互相反对的民众,就像民族主义也会聚集原本对立的民众。的确这些是观念。而爱是观念吗?你能想一想爱吗?你能想一想你爱的人,或你爱的群众。但那是爱吗?当你想到爱的时候,是爱吗?思想是爱吗?当然只有爱能将人们聚在一起,而不是思想——不是一个团体对抗另一个团体。有爱的地方,就没有族群、阶级、国籍之分。所以,必须了解我们所谓爱的意义。

  我们知道观念、意见和信仰的意思。那么,爱是什么意思呢?它是心灵的事吗?当心灵中的事存在心里,这就是心灵的事。对大部分的人来说,就是如此。我们心中存入很多属于心灵的事:有意见、观念、感觉、信仰,而在其中,我们得以生存和爱。但这是爱吗?我们可以思考爱吗?当你在爱的时候,思考在运作吗?爱和思想不是相反的两件事,不要让我们把它们分开。当一个人有爱的时候,孤独感是把人们聚在一起呢,还是解散他们、将他们推离彼此呢?的确,只有在思考下运作时才可经验到这种爱——那并不表示人会发疯或变得不平衡。相反的,它要求思想以最高的形式去超越。

  所以,爱不是心灵的事。只有在心灵真正地安静时,只有当心灵不再期盼、请求、要求、追寻、占有、嫉妒、恐惧和焦虑时,只有当心灵真正地沉静下来时,才会有爱的可能。只有当心灵不再投射自我、不再追寻它独特的感觉、要求、冲动、隐藏的恐惧,也不再寻求自我实现或被信念束缚时,才会有爱的可能。但是我们大多认为爱伴随着嫉妒、野心和追求个人的欲望。的确,当这些事存在的时候,那就不是爱。

  所以,我们必须不在乎爱,让它自然地来,不刻意寻求,但是我们必须在意是什么阻挠了爱,是什么让心灵自我膨胀而形成障碍。在我们知道爱是什么之前,去了解心灵的过程是很重要的。因而,为什么要去深入研究认识自己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——不只是说“我必须去爱”,或“爱使人们结合在一起”,或“信念把人的关系打断”,这只是一味地重复你所听过的,因此完全没有用。文字是纠结的。但是如果能了解一个人思考模式的重要性,我们的欲望、追寻和野心的方式,那么就有可能了解爱是什么。但是,这需要对自己极为了解。

  当有自制、忘我的时候——不是刻意地,而是自然地,忘我和自制不是训练的结果——就有爱的可能。当了解自我的整个过程,不论是在有意识和无意识,在清醒和睡梦中时,就产生了自制。然后心灵的整个过程就被了解了,无论是在人的关系里,在每个事件中,在每次对挑战的反应中了解了这些,再把心灵从自我纠正、自我设限里解放出来,如此一来,就有爱的可能。

爱不是情绪、不是浪漫主义、不是依赖;而且很难了解那些状况——因为我们的心灵总是阻碍、限制和侵害了它的运作。因此,首先要了解心灵及其方式是很重要的,否则,我们将陷在毫不重要的幻想、语言和感觉当中。对大多数的人来说,观念只是一种避风港和逃避;观念变成了信仰,自然避免了完整的生活、完整的行动和正确的想法。要正确地思考、自由、智慧地生活,只有在自我认识变得更深沉、更宽广的时候才有可能。

  奥嘉义·一九四九年八月二十八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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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是一种完全逃避自我的方法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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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的心灵为什么充满了性?因为性是一种完全逃避自我的方法,因为它是全然忘我的。暂时的,最起码在那个时刻,你可以忘记“自我”——而你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忘记自己。

  问:我们知道性是生理和心理上不可缺少的一种需求,而它似乎是这个时代导致我们个人生活混乱的根源。年轻的女人成为男人欲望下的牺牲品是很可怕的。压抑和沉溺都是没有用的。我们要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?

  克:无论我们接触什么,为什么总会产生问题?我们已把上帝变成问题,把爱变成问题,我们也把关系、生活变成问题,也把性变成问题。为什么呢?为什么我们做的每件事都是问题、都是恐怖的呢?我们为什么在受苦?为什么性也变成问题?我们为什么甘愿与问题一同生活呢?我们为什么不结束这一切呢?我们为什么不让它们了结,而要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背负着它们呢?的确,性是个问题,但主要的问题是:我们为什么把生活弄成问题?工作、性、赚钱、思考、感觉、经验——你知道的,生活这回事——为什么它是问题?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总是从特定和固执的观点来思考事情吗?我们总是从中心往外围思考,但这个外围是我们大部分人的中心,所以我们接触的任何事物都是肤浅的;但是生活不是肤浅的,它要求的是完整的。因为我们只是肤浅地活着,我们只知道肤浅的反应,所以不管我们在外围做了什么,必定无可避免地制造了问题,而这就是我们的生活——我们生活在肤浅里,而我们满足地、肤浅地与所有问题活在一起。

  所以,只要我们肤浅地在外围上活着就会产生问题——外围就是“我”和它的种种感觉,可以是客观或是主观的,可以和宇宙、国家或心灵的事物认同的。所以,只要我们生活在外表的领域里面,就一定会复杂,一定有问题,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。心灵是一种感觉,是累积感觉和反应的结果,而任何它接触到的事情,就必定会有悲惨、混乱、无止境的问题。这种心灵是造成我们问题的真正原因,它日以继夜地工作,有意识和无意识地工作。心灵是最肤浅的东西,而我们花了世世代代的时间——我们的生命——培育心灵,让它愈来愈聪明、愈来愈微妙、愈来愈狡猾,也愈来愈扭曲和不诚实——在我们生活中,这每一项都是显而易见的。我们心灵中的本质会变得不诚实、扭曲、不能面对事实,心灵会制造问题,心灵就是问题的本身。

  现在,性的问题意味着什么?它是行为吗?或是有关行为的想法?当然,它不是行为。性行为对你不是问题,就像“吃”对你不是问题一样:但是,如果因为你没有别的事可想,整天考虑“吃”的话,它就是问题了。所以,性行为是问题吗?还是想法是问题呢?你为什么要想呢?你为什么制造这个问题呢?那些电影、杂志、故事、别人的穿着打扮,一切都造就了你对性的想法。为什么心灵会造就它?为什么思想会一直想到性?为什么性会成为你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?当有这么多事需要你的注意时,你却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性上。你的心灵为什么充满了性?因为性是一种完全逃避自我的方法,因为它是全然忘我的。暂时的,最起码在那个时刻,你可以忘记“自我”——而你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忘记自己。你在生活里做的每一件事,都强调着“我”,强调自己。你的事业、你的宗教、你的神、你的领袖、你的政治和经济活动、你的逃避、你的社交、你加入某个政党、拒绝另一个政党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强调和强化了“我”。也就是,只有一种活动没有强调“我”,所以就成了问题。当在你生活中只有一件事是可以逃避时,哪怕只有几秒钟可以全然忘我,你也会接近它,因为这是你唯一可以快乐的时刻。其他的事物会变成梦魇,是痛苦的来源,所以你依赖着这个可以使你全然忘我的事,你称之为快乐。但是当你依赖它,它也会变成梦魇,因为你会想要从中脱逃,不想成为它的奴隶。所以,你再一次从心灵中发展出纯洁、禁欲的信念,而你想要禁欲、守贞,借着压抑、否认、打坐,或借着各种的宗教上的练习,让心灵和现实断绝关系。这种作法再次特别强调了“我”,这个不甘寂寞的“我”;所以,你再次陷在痛苦、麻烦和挣扎中。

  只要你不了解思考这个问题的心灵时,性就变成一个非常困难和复杂的问题。性行为的本身不是问题,但是对性行为的想法产生了问题。你保护这种行为,在婚姻里,你纵容自己。当然,只有在当你了解“我”和“我的”的全部过程和结构时,问题才能解决:我的妻子、我的丈夫、我的孩子、我的财产、我的汽车、我的成就、我的成功;而且直到你了解并解决所有的问题时,性仍然会是问题。只要你是有野心的——政治上、宗教上或任何方面——只要你是强调自我、思想者、经验者,用野心来喂养它,不管是以你个人之名,或以国家之名,或以政党、宗教的信念为名,只要有任何自我膨胀的活动,你就会有性方面的问题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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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是一种完全逃避自我的方法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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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的确,一方面你正在创造、培育和壮大自我;而另一方面,你正想忘记自己,即使只是一瞬间的忘我。这两者如何并存?所以,你的生活是矛盾的:强调“我”,又要忘记“我”。性不是问题,问题在你生活里的这些矛盾,而这些矛盾不能借心灵来化解,因为心灵本身也是矛盾的。只有当你完全了解你每天存在的过程时,才能了解矛盾。看电影、读书刺激思考、看那些有半裸图片的杂志、你看别人的方式、捉住你的那些狡猾的眼睛——所有的这些事正借着迂回的方法鼓励心灵来强调自己;而同时,你试着和善、充满爱意和温柔。这两者是无法并存的。

  有野心的人,不管在灵性上或其他方面,都不可能没有问题,只有当忘记自己,当“我”不存在时,问题才会消失。而这种自我不存在的状态,不是意志的反应,它不只是反应而已。性变成一种反应,而当心灵试着解决问题时,只有让问题更令人迷惑、更麻烦、更痛苦。所以这种行为不是问题,而是心灵有问题——心灵认为人必须纯洁。纯洁也不是属于心灵。心灵只会压抑自己的活动,而压抑并不是纯洁。纯洁也不是美德,纯洁是不能培养出来的。会培养谦逊的人,一定不是谦逊的人;他可能称他的自傲为谦逊,但他仍是个骄傲的人,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寻求谦逊的原因。骄傲无法变得谦卑,而且纯洁也不是属于心灵的事——你不能“变得”纯洁。只有在爱的时候,你才会了解纯洁。而爱是不属心灵的,也不是心灵的产物。

  所以,性的问题折磨着全世界无数的人,只有了解心灵之后,这个问题才能解决。我们不能停止思考,但是当思想者停止时,思考才会结束,而只有了解全部过程的时候,思想者才会停止。当思想者和他的思想之间有分歧的时候,恐惧就会产生;只有在没有思想者的时候,才没有思想上的冲突。这其中的含意不需要任何努力去了解。思想者经由思想进入人,然后思想者努力去成形,去控制自己的思想,或停止思考。思想者是个假想的实体、心灵的幻影。当了解思想是事实,就不需要去思考事实了。

  如果有单纯的、没有选择的觉察,而那些事实的含义就会自动显示出来。因此事实终结了思想。然后你会发现那些腐蚀我们的心灵和思想的问题、社会结构的问题都能解决。然后,性不再是问题,它有它适当的定位,它既不是不纯洁,也不是纯洁。

  性有它的定位,但是当心灵赋予它显著的地位,它就成为问题。心灵赋予性显著的地位,是因为它不能没有一些快乐而活着,所以性就变成了问题;但是当心灵了解它全部的过程,就会结束了。也就是当思考停止时,便会有创造,而正是这种创造,使我们快乐。处在创造的状态是一种至福,因为这是一种忘我,也就是没有自我的反应。这不是日常生活中性问题的抽象答案——这是唯一的答案。心灵拒绝去爱,而没有爱就没有纯洁。就是因为没有了爱,你把性变成了问题。

  问:爱,如我们知道和经验到的,是两个人或团体之间的融合;它是独占的,包含了痛苦和喜悦。当你说爱是生活问题唯一的解决之道时,你对这个字认定的含义,是我们很难去经验的。在你的感觉里,像我这种普通的人能了解爱吗?

  克:每个人都能了解爱,但只有在你能非常清楚地看清事实,没有抗拒、没有辩护、没有解释——只是仔细地看着,详细清楚地观察时。那么我们称为爱的东西是什么呢?发问的人说它是独占的,而在爱里面,我们知道有痛苦和喜悦。爱是独特的吗?当我们检视时,必须找出普通人所谓的爱是什么。没有普通的人,只有人,就是你和我,所谓普通人是政客所发明的假想实体。只有人——在悲伤、痛苦、焦虑和恐惧中的你和我。

  而我们的生活是什么呢?为了要找出爱是什么,让我们从我们所知的着手。我们的爱是什么?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,我们知道它是独占的、个人的:我的妻子、我的孩子、我的国家、我的上帝。我们知道它像是烟雾中的火焰,我们经由嫉妒知道它,我们经由支配知道它,我们经由占有而知道它,当别人离开的时候,我们经由失去而知道它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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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是一种完全逃避自我的方法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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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所以,我们知道爱是种感觉,不是吗?当我们爱的时候,我们知道嫉妒,我们知道恐惧,我们也知道焦虑。当你说你爱某人的时候,其中的含意是:羡慕、占有欲、拥有主宰和失去的恐惧等等。所有的这些,我们称为爱,而且没有恐惧、没有羡慕、没有占有,我们就不知道爱:我们一直把没有恐惧的爱用语言来表达,我们称之为客观、纯粹、神圣的,或天知道别的什么的,但事实是我们是嫉妒、专横、占有的。

  我们知道只有在嫉妒、羡慕、占有和支配结束的时候,才会有爱。而只要我们占有了,就不会去爱。

  羡慕、占有、憎恨、支配别人或事情的欲望,我们称为“我的”,这种占有和被占有的欲望——都是思想的过程,不是吗?爱是一种思想的过程吗?爱是心灵的产物吗?实际上,对我们大部分的人来说,是的。别说它不是——这是无意义的。别否认你的爱是一种心灵的产物。的确是的,否则,你不会去占有,你不会去主宰,你不会说:“它是我的。”即使你确实说过。

  所以爱对你而言,是一种心灵的产物,是思想的过程。你可以想一想你爱的人,但是你在“想你爱的人”是爱吗?你何时想到你爱的人?当她走了、离开以后,你想她。但是当她不再打扰你,当你能说“她是我的”时候,你就不必再想她了。你不必去想你的家具,它是你的一部分——这是一种认同的过程,所以不被打扰、避免麻烦、焦虑和悲伤。所以,只有当你被打扰、受苦的时候,你会思念你爱的人;而只要你占有一个人,你就不必想到他,因为占有就没有打扰。但是当占有被打扰的时候,你开始想,然后你说:“我爱那个人。”所以,你的爱只是思想的反应,不是吗?——这表示你的爱只是一种感觉,而感觉的确不是爱。你会想一想和你接近的人吗?当你拥有、把持、主宰、控制的时候,当你可以说“她是我的”或“他是我的”的时候,就没有问题。只要你能确定你的占有,就没有问题。而社会,你在周围所建立的一切,帮助你去占有而不被打扰,而不用想到它。当你被打扰时,会思考——而当你想到所谓的“爱”时,你就被打扰了。

  的确,爱不是心灵的产物。这是因为心灵的产物已经充满我们没有爱的心灵。心灵的产物包括嫉妒、羡慕、野心、成名的欲望和追求成功。这些思想充满你的心,然后你说你爱;但是当你有这些令人困惑的因素时,如何能爱?当有烟雾时,如何能有纯粹的火焰?爱不是心灵的产物,爱是解决我们的问题的唯一方法。

  爱是不属于心灵的。一个积聚钱财和知识的人,永远不知道爱,因为他和心灵的产物共存、他的活动是属于心灵的,而他接触的任何事物,都会导致问题、混乱和悲惨。

  所以,我们称为爱的是心灵的产物。看看你自己,而你会发现我说的显然是事实。否则,我们的生活、婚姻和关系,会全然不同,我们会有一个新的社会。我们不是借着融合将我们联系在一起,而是经由合约,也就是所谓的爱和婚姻。爱不是融合、调整——它既不是个人的,也不是客观的,它是生命的状态。这种想要与更伟大的事物融合、与他人结合为一体的人,正在避免悲惨、混乱;但是这种心灵仍是分歧、瓦解的。爱所知的既非融合又非扩散,它既不是个人的也不是客观的,它是一种生命的状态,是心灵无法发现的——心灵能描述它,给它一个名称、名字,但是文字、描述都不是爱。

  只有当心灵安静下来,才会了解爱,而这种沉静的状态是不需要培养的。培养是一种心灵的活动,训练则是一种心灵的产物,而一种训练、控制、征服、抵抗和解释的思想,不能了解爱。你可以阅读,你可以听别人说什么是爱,但是那不是爱。只有当你放弃心灵的产物,当你的心中没有心灵的产物时,才会有爱。然后你会知道没有分离、没有距离、没有时间、没有恐惧的爱是什么——而那不是为少数人而保留的。爱是没有阶级的,是唯一的爱,只有当你不爱的时候则是例外。当你爱的时候,没有“你”也没有“我”。只有火焰,而没有烟雾。

 

  孟买·一九五〇年三月十二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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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摆脱恐惧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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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是害怕事物本来的样子,还是害怕我们认为的样子?比如说死亡,我们是害怕死亡的事实,还是害怕死亡的观念?事实是一回事,而事实的观念又是另一回事。

  问:我要如何摆脱那些影响我所有活动的恐惧?

  克: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,需要高度的注意力。而且如果我们没有充分地探索,去体验我们探索的每个步骤,到最后,我们仍然无法免于恐惧。

  恐惧是什么意思?恐惧什么?有各种不同类型的恐惧,而我们不需要去分析每种类型。但是我们能看见,当我们不完全了解关系时,恐惧便会存在。关系并不是只存在人与人之间,而存在于我们和自然、我们和财产、我们和观念之间。而只要不完全了解关系,就一定有恐惧。生活是种种的关系。活着就要有关联,而没有关系就没有生活。没有任何事物能孤立存在,而只要心灵寻求孤立,就一定会有恐惧。所以,恐惧不是抽象的事物,它只有在和某事有关联时才存在。

 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摆脱恐惧。首先,要克服任何事物,必须一再地战胜它。但没有问题最终能被克服、战胜的,它只能被了解,而不是克服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过程,而克服的过程,只会导致了进一步的混乱和恐惧。与一个问题抵抗、主宰、争斗或筑墙防卫,只会制造更进一步的冲突。然而,如果我们能了解恐惧,逐步地进入,探究它所有的内容,那么恐惧便无法以任何的形式回来——而这也就是我所希望我们现在能做的。

  我说过,恐惧不是抽象事物,它只存在于关系中。那么,我们所谓的恐惧是什么意思呢?终究,我们害怕不存在,没有改变。现在,当有害怕不存在、不进步的恐惧,或对未知、死亡的恐惧时,可以借着决心、结论或选择来克服吗?当然不行。只有压抑、升华或替代造成了进一步的抗拒,不是吗?所以,恐惧不能借着任何规条或抗拒的形式来克服的。寻找答案,或经由知识、口头的解释,都无法从恐惧中获得自由的。

  现在,我们在害怕什么呢?我们是害怕事实或关于事实的观念吗?请注意这点。我们是害怕事物本来的样子,还是害怕我们认为的样子?比如说死亡,我们是害怕死亡的事实,还是害怕死亡的观念?事实是一回事,而事实的观念又是另一回事。我是害怕“死”这个字,还是事实本身?因为我害怕这个字、这个观念,我就从来不了解事实,没有看到事实,没有和事实有直接的关系。只有当我和事实有完全的交流时,才没有恐惧。但是如果我没有与事实交流,就会有恐惧,而只要我对事实有观念、意见、理论,和事实就不会有交流。所以我必须非常清楚:我害怕的到底是字、观念还是事实?如果我与事实面对面,没有什么好了解的,事实就在那里,而我可以处理它。但是如果我害怕这个字,那么我就必须了解这个字,深入探究这个字的含义是什么。

  比如说,有人害怕寂寞,怕痛、怕寂寞的痛苦。的确,恐惧的存在是因为人从不真正地正视寂寞,人们从不愿和它完全地交流。当人们对寂寞的事实完全开放自己,就能了解它是什么。但是人们的观念、意见,是基于以前的知识,而就是这个观念、意见和以前的知识,创造了恐惧。所以,恐惧显然是命名、称呼、投射符号以表现事实的结果,也就是恐惧和用字是分不开的。

  我对寂寞有个反应,就是:我说我害怕当小人物。我是害怕这个事实,还是因为我先前对这事实的文字、象征和印象的知识,唤起了恐惧?如何能对事实产生恐惧?当我面对一个事实的时候,直接与它交流,我可以看着它,观察它,因此就没有恐惧。导致恐惧的是我对事实的理解,事实可能是什么,或事实会发生什么。

  所以,我对事实的意见、观念、经验和知识,都会造成恐惧。只要把事实言语化——给予事实一个名称,然后认同它或谴责它——只要思想如旁观者一样判定事实,就一定会产生恐惧。思想是过去的产物,它只能经由口语、符号、印象存在。只要思想干扰事实,就一定会有恐惧。

  所以,是心灵创造出恐惧,而心灵是思考的过程。思考使用言语来表现。你不能没有文字、符号、印象地思考;这些印象是偏见、是先前的知识、是对心灵的理解,投射在事实之上,而从其中就诞生了恐惧。只有在心灵能够看清事实,没有诠释,没有命名、没有贴标签,才有免于恐惧的自由。这是相当困难的,因为那些我们有的感情、反应和焦虑,迅速地被心灵认同,并予以命名。嫉妒的感觉就与“嫉妒”一词认同。现在,有没有可能不去认同一种感情、并在没有为它命名的状况下去看待一种感情吗?为感情命名可让它持续下去,增加力量。当你为恐惧命名的时候,你就强化了它,但如果你没有命名,只是看着那种感觉,你会发现它离开了。因此,如果人希望完全免于恐惧,必须了解命名、投射符号、印象以及给事实命名的全部过程。也就是,只有在认识自己的时候,才能有免于恐惧之自由。认识自己是智慧的开端,是恐惧的终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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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摆脱恐惧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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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问:我要如何才能永久摆脱性的欲望?

  克:为什么我们想要永久摆脱欲望?你称为性的欲望,别人称之为依赖、恐惧的欲望等等。我们为什么想要永久摆脱任何欲望呢?因为那个特定的欲望在烦扰我们,而我们不想被打扰。这就是我们所有的想法,不是吗?我们想要自我封闭,不被打扰。也就是,我们想要孤立,但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孤立存在的。在追寻上帝的过程中,所谓的宗教人士正在寻求完全的隔绝,从而不再被打扰,但是这种人不是真正虔诚的。真正虔诚的人是那些全然了解关系而没有问题、没有冲突的人。并不是他们不被打扰,而是因为他们不寻求确定,他们了解打扰,因此,不会因为安全的欲望而产生自我封闭的过程。

  现在,这个问题需要深入的理解,因为我们正在处理感觉,就是思想。对最大部分的人来说,性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问题。人们变得没有创意、害怕、封闭、阻绝了各种方向,性是他们发现的唯一能放松的事情,可以暂时地逃避。在短暂的自我放逐中,“我”与它所有的麻烦、混乱和烦恼都消失了,而产生了极大的快乐。借着忘却自我,会产生稳定感和放松感,我们在宗教、经济方面没有创造性,在其他方面也一样,因此,性变得极为重要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只是像留声机一样地记录,重复我们所学过的语句;在宗教上我们是机器人,机械化地追随神职人员;在经济和社会方面,我们被环境的影响约束、绑死了。我们能有任何放松的机会吗?显然不行;而没有放松,就会有挫折。这就是为什么性行为,是一种放松,会成为我们如此重要的问题。而社会通过广告、杂志、电影来鼓励,并且刺激它。

  只要这种心灵——就是结果,是感觉的焦点——把性看作解放的方法,性一定会出问题;而只要我们无法广泛地创造,不只在某一特定的方面,这个问题就会持续下去。创造与感觉无关。性是属于头脑的,而创造力不是头脑的产物。创造力从来就不是头脑的产物、思想的产物,而性是一种感觉,也绝不可能是有创造力的。它可能会生出婴孩,但这显然不是创造力。只要我们依赖感官来解脱,以任何形式来刺激,一定会有挫折,因为头脑已经变得无法明白创造力是什么了。

  这个问题不能借着任何的戒律、禁忌、社会的公告或制裁来解决。只有当我们了解头脑的全部过程时,才能解决,因为头脑是性。它是头脑的印象、幻想和影像,这些刺激使它成为性,而当头脑是感觉的结果,它只会变得愈来愈感官了。如此的心灵是无法具有创造力的,因为创造不是感觉。只有当心灵不再追求任何形式的刺激,不论外在或内心的,它才可能全然地安静、自由,而只有在那种自由中才有创造。我们已经使性进入了某种丑陋的东西中,因为它是我们仅有的私密感觉,所有其他的感觉是公开、开放的。但是只要我们以任何形式的感觉当作解脱的方法,它只会增加问题、混乱和麻烦,因为解脱无法经由寻求结果而来到。

  发问者想要永久了结性的欲望,因为他有个思想是:那时他的所有干扰都会消失,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寻找、努力的原因。这种努力使他无法自由地了解心灵的过程。只要心灵寻求永远没有任何干扰的状态,就会封闭起来,而因此无法有创造力。只有当心灵从希求达成某事,从追求成功的欲望中解脱出来,从而没有恐惧时,它才可以全然安静。只有在那个时候才可能拥有创造力。

  问:没有人爱我,但我想拥有爱,因为没有爱,生活就没有意义。我该如何满足这种欲望呢?

  克:我希望你不只在听文字表面的意义,因为它们会是另一种误导,浪费时间。但是如果你是真的去体验我们所讨论的事,那么它们会是非常重要的;因为即使你用有意识的心灵去了解文字,如果你体验过,那么无意识的心灵也参与了。有这样的机会,无意识会显示它的全部内容,从而引发完全的自我了解。所以我希望你不只在听谈话,而实际地去经验我们谈到的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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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摆脱恐惧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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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发问者想知道如何去爱与被爱。这不正是我们大部分的人的处境吗?我们都想要爱与被爱。我们谈论了很多。所有的宗教,所有的传道者,都在讨论它。所以,让我们找出爱的意义。

  爱是一种感觉吗?爱是一种心灵的产物吗?你能想一想爱吗?你能想到爱的对象,但是你不能想到爱,是吗?我能想到我爱的人,我可以有个画面、人的印象,回忆我们关系中的那些感觉。但爱是感觉、回忆吗?当我说“我想要爱与被爱”,这难道不是一种思想和思想的反应吗?思想是一种爱吗?我们是这么认为,不是吗?对我们来说,爱是一种感觉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对所爱的人有一种影像;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思念他们、依赖他们的原因;这就是思想的过程,不是吗?

  目前,思想在各方面受到挫折,因此它说:“我在爱中发现快乐,所以我必须要有爱。”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紧黏着所爱的人、为什么我们想在身体及心理占有所爱之人的原因。我们创造法律以保障我们所爱的事物,不管是人、钢琴、财产、观念或信仰,因为在占有中——与它所有的嫉妒、恐惧、怀疑和焦虑——我们会觉得踏实。所以,我们已使爱变成心灵的产物,而且装满在心中。因为心是空虚的,心灵就说:“我必须有那种爱。”而且我们借着妻子、丈夫以充实我们自己。经由爱,我们试着变成某种人物。也就是说,爱变成有用的东西,我们利用爱,当作手段来达到目的。

  所以,我们已使爱变成一种心灵的产物。心灵变成爱的工具,而心灵只是感觉。思想是记忆对感觉的反应。没有了符号、文字和形象,就没有记忆,没有思想。我们知道所谓爱的感觉,我们也紧靠着它。而当它失败时,我们需要相同感觉的其他感情。所以,我们愈培养感情,我们就愈培养出所谓的知识——这只是记忆而已——而爱就愈少。

  只要我们在寻求爱,一定会有自我封闭的过程。爱意味着容易受到伤害和融合,而只要有自我封闭的过程,就没有融合、没有弱点。这种思考的过程正是恐惧,而在恐惧之中,我们利用思想为手段以追求进一步的刺激时,如何能与他人融合呢?

只有当你了解心灵的全部过程时,才能有爱。爱不是属于心灵,而你不能思考爱。当你说“我想要爱”,你就正在想它,你正在渴望它,这是一种感觉,达到目的的手段。因此你要的不是爱,而是刺激。你需要一种手段以充实你自己,不管是人、工作或特别的刺激等等。的确,那不是爱。爱只有在忘却自我,和借着认识自己以解脱自己时,才会出现。借着认识自己带来了解,以及当心灵的全部过程完全显示出来并得到了解时,你就会知道爱是什么。然后你会发现爱无关乎感觉,不是满足的手段。爱是自发的,没有任何结果。爱是存在的一种状态,而在这种状态中,“我”伴随着对它的认知、焦虑和占有都不见了。爱不能只是“自己”的活动,不管有没有意识,它持续地存在着。所以说,了解自我、了解认知的中心是“我”是非常重要的。

 

  纽约·一九五〇年六月十八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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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克服寂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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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的一生就是逃离寂寞的全部过程,不是吗?在关系中,我们用他人来掩盖寂寞;我们所做的一切,对知识的追求、经验的累积等,都是一种分心,用来逃避空虚寂寞。

  问:我要如何克服寂寞呢?

  克:你能克服寂寞吗?无论你克服了什么,就必须一再地克服它,不是吗?你了解的会结束,但是你要克服的不会结 束。这种战斗过程只会让你对抗的目标更加强大。

  现在,我们大部分的人注意到的寂寞是什么?我们知道它,而我们也逃避它,不是吗?我们以各种形式的活动逃离 它。我们是空虚、孤独的,而且我们害怕,所以我们试着用一些方法去掩盖它——冥想、追寻上帝、社会活动、收音 机、饮料或任何你会的方法——我们宁愿做别的事而不去面对它、和它在一起、了解它。不管我们是借着上帝的观 念,或是酗酒,都是同样的逃避。人只要从寂寞中逃开,崇拜上帝和沉溺酒精就没有很大的差异了。从社会的角度来 看,可能有异;但在心理方面,这种人是在逃避他自己,逃避自己的空虚,他的逃避是在寻求上帝,和酒鬼是相同的。

  很重要的一点是,不要克服寂寞,而要去了解它,但如果我们不能面对它、正视它,继续地逃跑的话,就无法了解它。

  而我们的一生就是逃离寂寞的全部过程,不是吗?在关系中,我们用他人来掩盖寂寞;我们所做的一切,对知识的 追求、经验的累积等,都是一种分心,用来逃避空虚寂寞。所以,这些分心和逃避,显然要停止了。如果我们要了解 某事,就要集中注意力。而如果我们害怕,想借其他的事分心以逃避,我们如何能全神贯注在寂寞上面呢?所以,当我 们真正想了解寂寞,当我们全神贯注时,我们会发现,只要我们不明了内心最基本导致恐惧的原因,创造力就不会存 在,——当我们达到这点,所有形式的分歧就会结束,不是吗?许多人嘲笑寂寞,说:“哦,那只是中产阶级的人才 会。天哪,去做做事,忘掉它吧!”但是空虚无法被遗忘的,也不能被放在一边。

  所以人们应该真正地去了解我们所谓的寂寞这个基本的东西,我们必须停止所有的逃避;但是在烦恼、寻求结果 和任何欲求的行为中,逃避是不会停止的。人们必将发现,如果不了解寂寞,任何形式的活动都只是分心、逃避、自 我孤立的过程,只会造成更多的冲突、悲哀。看清事实是很重要的,因为只有如此,才能面对寂寞。

  然后,如果我们更深入地想下去,不管我们认为寂寞是事实或文字,问题都会产生。寂寞是事实吗?还是只掩盖某 些与我们所想的不同的事情?寂寞不是一种思想的结果吗?也就是说,思想是由建立在记忆之上的言语表达,我们不也是 借着言语表达、思想和记忆,来看待我们所谓的“寂寞”吗?所以,为这种状态命名,可能导致恐惧,从而使我们无法 更仔细地看它;而如果我们不为它命名的话,这由心灵生出的状态是寂寞吗?

  的确,寂寞和孤独之间是有差别的。寂寞是自我孤立的终点。你愈意识到自己,就愈孤立。而自我意识是孤立的 过程。但是孤独不是孤立。只有当寂寞结束时,才有孤独。孤独是一种状态:当外在的影响和内在记忆的影响都已经 完全地停止时,或只有当心灵处于这种状态时,它才能了解不朽。但是要达到这种境界,我们必须了解寂寞、孤立的 过程,也就是自我和它的活动。所以,自我了解是停止孤立的起步,对寂寞也是如此。

 

  西雅图·一九五〇年八月六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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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是空虚的始作俑者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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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”是无法实现的,它总是空虚的。当你完成某些成果的时候,你可能有一些成功、充实的感觉,但当这种感觉离开,你又回到空虚的状态。所以你开始像往常一样,再次追寻相同的过程。

  问:如果一个人没有理想,他要如何自我实现?

  克:虽然我们大部分的人都在寻求成就,但真有这样的事吗?我们借着家庭、儿子、兄弟、妻子、财产、认同的国家或团体,借着追求理想、追求“我”的延续,来实现我们自己。在不同的意识程度,就有不同形式的成就。

  真有成就这种东西吗?成就是什么呢?我们在寻找或认同的是什么呢?你何时觉得有成就?你何时寻求成就?

  如果你认为我们所说的只是停留在言语的层次,那么请走吧!你只是在浪费时间。但是如果你想更深入地去追寻,那么就小心地跟随它,因为我们需要智慧,不是死气沉沉的反复片语、文字和例子。我们需要的是创造,智慧整合的创造;这表示要借着你对心灵过程的了解,直接地找出解决的方法。所以在听我说的同时,直接让它和你自己产生关联,去体验我所说的话。而借着我的话,你无法体验。只有当你有能力、渴望的时候,当你观察自己的思想、感情的时候,你才能经验到。

  欲望何时会得到实现呢?你何时意识到它的存在而去追求、去实现?请注意你自己。你何时有意识的?当你受到阻挠的时候,你没有意识到它吗?当你觉得非常寂寞,看清自己的时候,你没有意识到它吗?只有当你觉得空虚寂寞的时候,你会意识到这种对成就的渴望。然后你经由无数的形式、性,与财产、与树、与在意识的不同层次的一切的关系,来追求成就。这种想成为、认同、实现的欲望,只有当“我”的意识是空虚寂寞时才会存在。这种实现的欲望是逃避的我们所谓的寂寞。所以,我们的问题不是如何去实现,或什么是成就,因为根本就没有成就这回事。“我”是无法实现的,它总是空虚的。当你完成某些成果的时候,你可能有一些成功、充实的感觉,但当这种感觉离开,你又回到空虚的状态。所以你开始像往常一样,再次追寻相同的过程。

  所以,“我”是空虚的始作俑者。“我”就是空虚,“我”是自我封闭的过程,在其中我们意识到极大的寂寞。所以,注意这点,我们正借着各种形式的认同而逃避。这些认同,我们称为成就。实际上,是没有成就的,因为心灵、“我”,是无法实现的。“我”会自我封闭是很自然的。

  所以,觉察到空虚的心灵要做什么呢?这就是你的问题,不是吗?对我们而言,空虚的痛苦是非常强烈的。我们为了想逃离它而去做任何事。任何幻相都是充分的,而这也就是幻相的来源。心灵有能力去创造幻相。只要我们不了解孤独,自我封闭孤寂的状态——做你想做的,追寻你要的成就——总是有障碍阻隔,无法完成。

  所以,我们的困难就是去意识到这种空虚、寂寞。我们从不与它面对面。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,它的特质是什么,因为我们总是逃离、退缩、孤立、认同。我们从不直接面对它,与它融合。我们是观察者和被观察者:也就是,心灵,“我”——观察到空虚,而这个“我”,思想者,然后着手从空虚中了解自己或逃脱。

  所以,空虚、寂寞和观察者不同吗?观察者本身不也是空虚的吗?因为如果观察者没有能力认出他所谓的寂寞状态,就没有经验。他是空虚的,他不能够影响它,他无能为力。因为如果他做了什么事,他就变成观察者去影响他所观察的事物,这是个错误的关系。

  所以,当心灵认出、明白、并知道它是空虚的,而无法影响它,那么我们从外面意识到的空虚就有不同的意义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以观察者来接近它。现在,观察者本身是空虚、孤独、寂寞的。他能做什么吗?显然地,不能。然后,他的关系是完全不同于观察者的关系。他有着孤独。他正处于没有以言语来表达“我是空虚的”的状态。在他语言化或具体化时,他就和它不同了。所以,当言语表达停止的时候,经验者停止体验寂寞的时候,他也停止了逃避的时候,那时他是完全地寂寞的。他的关系本身是寂寞的,他本身也是,而当他完全明白的时候,空虚、寂寞就消失了。

  寂寞和孤独是完全不同的。寂寞必须被转化成孤独。寂寞是不能和孤独相比的。了解寂寞的人无法了解孤独。你是孤独的吗?我们的心灵无法整合成孤独。心灵的过程是分离的。而分离了解寂寞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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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是空虚的始作俑者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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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是孤独不是分离的。它是某些而不是多数,不受多数影响,不是多数的结果,不像心灵那样整合起来。心灵是属于多数的。心灵不是单独的实体,几世纪以来,已经被整合、重塑过了。心灵不能单独存在。心灵无法了解孤独。但是如果你在经历寂寞的时候,你注意到寂寞,就会进入孤独。而那是无法估量的。

  不幸地,我们大部分的人都寻求依赖。我们想要有同伴,我们想要朋友;我们想要分离,想要在引发冲突的状态中。孤独无法存在于冲突的状态中。但是心灵绝对无法看到这一点,无法了解,它只知道寂寞。

  问:你说真理只有在人可以孤独并爱上悲伤的时候,才可能来到。这么说不清楚。请你解释你所谓的孤独和爱上悲伤。

  克:我们大部分的人没有和任何事有交流。我们没有直接与我们的朋友、妻子、孩子交流。我们没有直接与任何事交流。总是有障碍——精神上、想像中和事实上的。而分离显然是悲伤的原因。别说:“是的,我们已经读过了,我们口头上知道了。”如果你能够直接去经验它,你会发现悲伤是无法经由任何心理的过程来结束的。你可以解释悲伤,这是一种心理的过程,但是悲伤仍然存在,虽然你可能把它遮住了。

  所以,要了解悲伤,你就必须爱它。也就是说,你必须直接与它交流。如果你完全了解某件事——你的邻居、妻 子或任何关系——你必须要接近它。你必须不带任何异议、偏见、责难或嫌恶来接近它,你必须看着它。如果我了解 你,我必须对你没有偏见。我必须可以没有偏见、阻碍地来看着你。我必须和你交流,这表示我必须爱你。同样地, 如果我了解悲伤,我就必须爱它,必须和它交流。我不能够做到,是因为我借着解释、理论、希望、延迟来逃避,这 些是言语表达的过程。所以,语言使我无法和悲伤交流。语言——解释、合理化的说言仍是文字,是心理的过程—— 使我无法直接和悲伤交流。只有当我和悲伤交流的时候,才能了解它。

  下一步骤是:我,悲伤的观察者,与悲伤不同吗?我,思想者,经验者,与悲伤不同吗?而我为了要做某些事,为了 要避开它,为了要克服它,为了要逃避它,已将它具体化。我和我所谓的悲伤有什么不同吗?当然没有不同。所以我就 是悲伤——并不是悲伤单独存在,我和悲伤不同,而是我就是悲伤。然后才有可能结束悲伤。

  只要我是悲伤的观察者,悲伤就不会终结。但是当我明了到悲伤就是这个“我”,观察者自己就是悲伤,当心灵 明白它本身就是悲伤时——不是当它在观察悲伤,也不是当它在感觉悲伤的时候——它本身正是悲伤的始作俑者和感 觉到悲伤的人,那时悲伤就会终止。这是非常难以经验的事,注意,因为几世纪以来,我们已经把它分离了。这需 要,不是传统的思考,而是很警觉、小心、有智慧的意识。这种智慧,整合的状态就是孤独。当观察者就是被观察者 时,就是整合的状态。而在孤独,完全孤独时,当心灵不再寻求任何事、不摸索、既不寻求回报也不逃避处罚,当心 灵是真正地静止时,只有在那个时候,那心灵无法衡量的才会出现。

 

  马德拉斯·一九五二年二月三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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